Monday, August 03, 2009

左右做人難

在北京書店買了王小帥的《左右》DVD回家,一直被封面那個半裸的女主角深深吸引著,趁這個周末心情比較輕巧,就試著看看好了。DVD的tagline說這是一部「溫情挑戰倫理極限」的電影;看畢以後,感覺就好像讀了一本Jodi Picoult的書一樣,胃裡有一陣陣翻滾的酸。

一向也不喜歡Jodi Picoult的故事,實在把人性困局太戲劇化地呈現出來了,雖然那些issues都好發人深省值得深思,但我就是不喜歡這種直勾勾地放在你面前一定迫你吞下去的硬道理。《左右》是當代中國人的倫理issue,一對離婚多年的中產夫婦,各自有了新的家庭,但他們的孩子卻患了白血病,媽媽得知道治療的最好方法是以孩子的兄弟姊妹的骨髓作移植,故此便要求與前夫再生一孩以救這個患病的孩子。不正正就是Jodi Picoult的中國版嗎?

電影最好看的不是故事情節(當然故事也算是很震撼啦),而是主角以外的人物刻劃。女主角的現任丈夫可算是儒家人物的代表,照顧那個非親生的孩子不特已,還要承受妻子與前夫再次「弄」孩;男主角的妻子也不惶多讓,一開始的時候看起來好像很bitchy,但最後還是默許了這件事。故事到最後,我們也不知道女主角有沒有成孕,男女主角有沒有因此再走在一起,孩子有沒有好起來,但一個事件誘發而成的另一個事件,往往從此以後改變了這所有人生命的軌跡。所以「左」、「右」這個題點得真好。

當然少不了的是,一邊觀看我也一邊問自己:這樣的事如果發生了,該怎麼面對?雖然說,拯救人命與個人感情的選擇當中,答案看似呼之欲出;拯救人命是universal value而個人感情也就只是在個人層面上有價值而已,這是眾所周知亦眾所認同的「常識」。但當落到個人實行的層面上,這種「常識」還有其合理性嗎?在拯救的同時,也摧毀了另外一些人的生命;一加一減下來,如果一定要計算的話,想必也不盡是必然。 我忽然想起了新紮師妹方麗娟的一句話:「我連自己既愛情都捍衛唔到,仲點樣去捍衛香港既治安?」 (會不會太有點九唔搭八了呢?)

後話:與魯先生討論起廝守一生這件事,發現大家也同意要維繫一段久遠的relationship,就是該願意在行為上為對方放棄可能或不可能遇見的better person。那麼思想上呢?我們說得很委婉,我猜意思大概是think crime還不至於需要坐真牢吧,只要大家願意acknowledge我們也偶爾會在別些人身上找到那些我們所沒有的、美好的素質而陷入苦思迷惘卻不至於走失,就好了。

我的目標是:做一對真正地打開天窗的戀人,減去互相傷害的成分。

No comm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