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在bc看了紀錄片《音樂人生KJ》,橫跨6年去展現一個天才小琴手KJ的生命;從鋒芒畢露的開展其音樂人生,然後被周遭環境、人事不斷磨蝕看著他被生命拷問,同時他也不斷地拷問自己。我在想,「天才」是不是被身邊人誤解了太久?可能他只是比一般人更執著地叩問自己生命的意義罷了。
11歲的KJ對著鏡頭說:「自從學琴後,我時常都在想人生的意義。」
17歲的他對著鏡頭說:「音樂就是我所追尋的人生意義。」
11歲的KJ認為人生可以分為3份:音樂、家庭朋友、金錢
17歲的他認為音樂應該是人生的全份
他帶領男拔在校際音樂節中漂亮地勝出,當同學們都振臂歡呼大聲dem cheers時,他的嘴角微微向上,若有若無的,笑了,頭卻垂下。他希望同學們都跟他一樣,純粹為了追求音樂探究音樂而參加比賽。站在所有人當中,他好似被剪了出來一樣,不只在於他的talent、他的能人所不能、他的桀驁不馴,更大部分是在於他擁有跟普通(凡)人如我們的截然不同的堅持,以及他敢於赤裸裸地與別不同的勇氣。
有人可能覺得他的說話誇張又重覆,但我卻懷疑如果我像他一樣有很堅守的理想目標,並很清楚自己為甚麼堅持著即便這樣的堅持帶給我很大的傷害和孤單,我便絕對有理由需要不停地重覆我自己的話語,去嘗試令理解力不足的人們稍稍記得我在說甚麼,又或者需要被不停提醒的只是我自己而不是別人。
回家後翻開梁文道的新書,剛好也說到了「與別不同」這件事。他說年青時總是有點扮野的,要跟同輩的孩子聽不一樣的音樂、看不一樣的電影,是小眾也好獨立也好,這樣就好像「比較不墮落」了。在當時來說此之謂很有型及擁有「自由」,擁有這樣的自由,前提就是跟別人不一樣,有那麼一點點的與別不同;這些不同,從生活習慣、消費消遺到精神追求都是令人很自由很無拘無束很有快感也同時很孤獨的體驗。一般人如我,往往只會十分安逸地在安全網內活動,安分守己的,盡量不脫軌,偶爾失神一下,或在自己的日記呀跟朋友呀發泄一下也就算了;就算是有甚麼與別不同的,也都只是些小情小趣罷,完全談不上是人生的目標生活的激情理想的追求之類。有甚麼是我所堅持的、非做不可的,又能帶我一步步走向自己人生的真相?最重要的問題:我夠膽問自己這些問題嗎?還是只能好像鏡頭前KJ的爸爸一樣,尷尬地笑著說:「這真是一個sensitive issue。」
完場後有位小姐大聲的跟友人說:「哎呀, 攪到我都好想學返琴添。」我很想掉轉頭對她說:「唔係咁樣架,小姐。」這不是四葉草,不是你看完就該嚷著去學打劍的一部戲。這是一個人一部分的人生,在鏡頭下鋪陳了出來,讓我們看到了一個本來與我們毫不相干的人生命中的一種流向。也許,有些人會自此像他一樣,嘗試想想我們在生命中究竟想要找尋些甚麼;也許,有些人會大聲笑完然後再大聲d說:「一早都話d天才都係癲癲地架啦 」我覺得這樣也好,即便是生命影響生命的故事,也要當事人夠receptive才行。雖然這些,對他來說都無甚所謂,由始至終有所謂的只有一件事。
看著他拉奏Rachmaninoff的單薄背影,還有彈不好蕭邦E大調練習曲而用力拍打鋼琴,我的臉上靜靜的淌著淚。那個11歲便想像生命的奧義的他,爸爸的手溫柔地來回掃著那顆剷了平頭裝的小腦袋,他的臉上靜靜的淌著淚。
沒有太多前因後果,沒有太多煽情的死人塌樓情節,他不是要當音樂的神主宰世人,所以我們也就別神化他太多。除了鋼琴彈得很好、音樂很有天分、說話比較瘋狂跳線、與家人朋友老師關係一塌糊塗之外,他其實也只想當一個human being,就這樣罷了。
我們都一起努力當個human being吧!這麼長氣的啐啐唸了一大串也只是想正氣的咆哮出這一句話!請不要白眼我 (我應該節省少少,咁長,鬼會睇你響度yee yee um 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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