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July 02, 2005

看完了《樹上的藍爵》,很佩服卡爾維諾能不理當時學院派加諸於他身上的壓力,寫出自我感覺良好的文類。


一個很自然的故事,發生在法國大革命前後,一位貴族小男孩與家人發生爭執後,毅然決定走上樹上終其一生的生活,在呢本書中以弟弟「我」既角度去述說返哥哥在樹上的一生。


其實整個故事都很狂放,我們怎能想像一個人能夠在樹上生活而最終無變成一個野人甚至能夠在樹讀書食飯大戰海盜參與政治甚至識女仔?當然,可能只係虛構既故事,但我認為背後個種信念,真係好新鮮。


男爵認為只有在離開地面較高既地方,先能夠看得更清楚地上既事情。同時,他離群獨處,卻又十分渴望與人溝通經驗。我覺得呢d其實都好似我地而家呢代既人,至少我係gum樣啦。有時我會生活得過於喧囂,無法靜下來反觀下自己既心靈;有時我又會覺得過於寂靜,好似會有耳鳴感,心頭更燥動。是否生活得不平衡一點才能體味更多的人生?


我覺得身為弟弟的「我」,很可憐。一個生活安穩而沒甚別的希望的人。然而這種角色是由社會塑造出來的吧。放諸四海皆是。


「可惜我並不能夠經常陪他從事林間活動;我要上神父的課、要溫書、參加彌撒、陪家父家母用餐,所以我不能頻繁參與狩獵壯舉。家庭生活的千百種瑣事總是讓我掛心。我心底總有一句話揮之不去:『一個家庭裡只消出現一名逆子,就夠受了。』這句話有些道理,並影響了我一輩子。」


這就是我們了吧。


在姐姐的婚宴上,「他站在法國梧桐樹頂,置身於黑暗與冷風中,凝望燈火通明的窗戶、他所熟悉的房間、張燈結綵的晚宴、假髮飛揚的賓客。到底有甚麼樣的思緒在他心頭閃過?他可有一些悔意?他有沒有想過,從他的位置回歸我們的世界,只需要輕巧的一步而已,不費吹灰之力?我不知道樹上的他想些什麼,要些什麼。我只曉得他全程旁觀晚宴的進行,甚至眷戀不去--直到最後一盞燭台熄滅,最後一張窗戶暗去。」


 


關於愛情的一段:「他們再次瘋狂做愛,愛情的強熾和爭執一樣猛烈。愛與怨,其實是同一回事,但他還不理解。


『妳為什麼要折磨我?』『因為我愛你』


『不,不。妳不愛我!戀人需要的是歡樂,而不是痛楚!』


『戀人不需要歡樂,只需要愛情。但愛情要建立在痛楚之上。』


『所以你故意折磨我。痛苦是罪惡。』


『愛情是一切。』


『我們應該對抗痛苦。』


『愛情從來不對抗什麼。』


『有些事我永遠不願意承認。』


『哼,你現在就承認了呀。你愛我,而且你受苦。』」


「所謂的讓步,就像是滑溜的斜坡:他們只要一開始讓步,就會開始向下滑落,不能在中途暫停。」


 


有時,我討厭義正辭嚴的自己。其實那些歪斜的思想,我是明白的,不止於明白,我更想與之融為一。


「當然我哥的這些作為都不是壞事--不過我總覺得我哥並不只是變笨而已,他也變蠢了。他的呆傻反而更要命,更讓人感傷--畢竟瘋狂是人性力量的展現,是好是壞很難說;然而痴呆卻是人性耗弱的癥候,徒讓人惋歎。」


 


「他把書籍當作飛鳥來看待;如果書冊關在籠子裡或不得動彈,他會覺得難過。」


很喜歡他把書本當作鳥兒看待。


世界上總是有些規矩我們要守的,所以有人選擇了用文字作出對抗。

3 comments:

mlcJoseph said...

最後一句好好wor
你定係卡爾維諾寫ga?

frangi_pani said...

對   深表認同的一句話亦因為這句話我禁不住要留個言
這句也是 :「有時,我討厭義正辭嚴的自己。其實那些歪斜的思想,我是明白的,不止於明白,我更想與之融為一。」

Bombaa_Iris said...

wahahahahaha,兩位令我面紅了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