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June 16, 2005

讀完了董的《衣魚簡史》。


有一段我覺得很感人的,看得我鼻頭很酸。頗長。


「在漫漫的長夜裡,他盯著那個話筒給擱起,不會再響起來的電話,很奇怪地,他想起了一個人。一個他一直很想打電話給他,卻一直沒有這樣做的人。


那是一個舊同學。他們兩人在念中學的時候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常常互相寫信給對方。這在男生之間實在非常不尋常。但他們就是那種朋友。我們不知應該歸咎於人情的薄弱還是時光的無情,總之,中學畢業以後兩人就開始疏遠了,只是很間中才見一次面。再後來,就幾乎是完全斷絕了。他後來從其他同學那裡得知,朋友結婚了,那時大概是廿四歲,算是非常早婚,而且還立刻生了個女兒。不過,這個女兒是智力有問題的。後來有一次他在地鐵裡碰到朋友。那時朋友正一隻手抱著三歲大的女兒,另一隻手拉著扶手杆,背上掛一個大包包,瘦瘦的身軀像快要塌下來似的。他們竟好像只是一兩天沒見一樣地打了招呼。朋友叫女兒叫叔叔,女兒卻只是四處張望,沒有望叔叔,也沒有望她的爸爸,沒有望仕何人,好像擁擠的地鐵車廂內根本沒有人一樣。朋友告訴他正在聾人中心當社工,在忙亂中抽出一張縐縐的卡片給他,然後又寒暄了一些生活的事,最後才說:呢個女有問題,從來唔望人,激死,我諗要照顧佢一世。他記得,朋友說這句話的時候,是笑著的,就好像以前大家胡鬧的時候那種不正經的口吻。他還記得,朋友在臨下車時,拿著女兒的小手向他揮動的情景,當時女孩是面向他的,但她卻好像沒有望見他。朋友總是在他瘦得凹陷的臉上掛著笑,就像一個人要在黑色的畫紙上畫彩虹一樣。」(靜靜的堅持)


我在想,生活有時候就是要若無其事地面對許多狀況吧。而不幸並不是只會令人更濫情、更沮喪的,因為生命始終滴滴答答地流動著,靜靜的生活,生活的靜靜。


或許這段文字已是過於矯情了吧。

1 comment:

kiki_cheung said...

很喜歡。